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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
    怎么会,变成这样,我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,可是太突然了,太快了。肯定是那个说梦幻坏话的女生搞的鬼,是我疏忽了,没有检查她有没有备份,没有逼问她是否有另一个手机,我并没有在她的手机里看到我亲梦幻的照片。
    视线无意间碰到静静躺在不远处的dna鉴定结果。
    千金怎么知道我做了dna鉴定的?贺于斯告诉她的吗?她又是怎么得到这份结果的,可能,她就是用这个借口说给我个东西来看我的吧。说是蒋玲求她的,蒋玲是有事脱不开或者已经不在市内了,还是妈妈觉得她跟我关系很好怕她帮我逃跑而不允许她见我?
    我起身,不太感兴趣地打开。
    我一张一张地看下去,原本随意捏着纸张的手一点点用力地揪紧,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最终从我手中滑落,散落一地,犹如晴天霹雳,我瞪大眼睛,惊恐又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,只觉得快要窒息而亡。
    缩小的瞳孔剧烈地晃动,我摇着头,疑惑地呢喃:“怎么……会……这样?”
    “小姐?”门外几乎在我摔在地上的同一时刻敲起门,担忧地问:“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“闭嘴……”我嘴唇不住颤抖,小声地说着,可门外的声音却越来越烦人,不依不饶,我徒然高声呵斥:“闭嘴!”外面短暂地没了声音,我双手抱头,痛苦地用嘴大口呼吸,心脏因受到剧烈的刺激与打击而疼痛不已,我跌跌撞撞地捡起文件,不愿意相信事实地不停对照,反复看。
    良久,我眼神涣散地捏着文件,行尸走肉一般往厕所走去,将它们撕成碎片,我看着它们在马桶里随着水流旋转,消失,眼里模糊不堪,却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    “梦幻,梦幻,我该怎么办?我好想你……”我慢慢蹲下身子,蜷缩在冰冷的一角,一直到保镖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而入,被带上了床。
    第二天晚上,本该如往日一般森严而安静的房子骤然响起争执声,混乱不堪地传到楼上,我正疑惑地起身,门突然被打开,顾叔撑着门框定睛一看,就疾步走向错愕的我,他急忙说:“小姐,穿上衣服快跟我走!”
    第127章
    我心中升起一丝欣喜, 不可置信地问:“顾叔?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    “游总突然有事,昨天半夜就坐车从公司走了。我在千小姐和贺少爷的帮助下暂且牵制住他们,可能撑不到明天, 至少今晚, 你可以和梦幻小姐待一会。”顾叔一边说一边等我快速穿上鞋子, 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行动方便的羽绒服披在我身上,我还来不及穿他就拽着我往外走, 外面有打斗的声音,门外等着的几人一路护着我们往外走。
    有两个人追来, “顾管家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!”他话才落,身后就有人袭击过去, 他被打了个猝不及防,踉跄了两下跟追来的三人扭打在一起。
    我跟着他跑着,一把抓住顾叔的手, “你怎么办?”
    顾叔焦急地推着我,说:“小姐不用担心我的,我跟了游总那么多年, 总归有些情分!”
    我不能犹豫, 否则对不起顾叔的一番苦心, 对不起千金和贺于斯的帮助。我咬着牙,拼劲全力地往外跑, 顾叔体力不支渐渐落在我身后, 却还在不停地催促我快跑。
    “游欢!”跑出了小区外, 梦幻从远处向我跑来,我眸光剧烈晃动着,冲了过去。
    梦幻, 我的梦幻。
    梦幻紧紧抓着我的手狂奔在冰冷的夜晚,地面太滑,我们一齐摔倒,这一摔,我便再也忍不住了,因对她的思念,因可能会很久一段时间要分开的不可抗拒的事实,因我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的这件事的震惊恐惧,我抱住梦幻的腰,不停地喊着梦幻,眼泪断了线地掉落。
    “游欢,游欢,是不是摔疼了?哪里疼?”梦幻勉强坐起身,惊慌失措地搂住我,不停地拍着我,亲吻我的脸颊,因为剧烈奔跑而缺氧地急促喘息着,不住地问我哪儿疼。
    我说不出话,只是一味地悲恸流泪,太多太多的事压得我喘不过气,在见到梦幻的那一刻起,就轰然崩塌,我不停地摇头,死死抱着梦幻,恨不得嵌入她的身体。
    良久,我不再抽噎。
    梦幻捧住我的脸,问:“冷静下来了吗?”
    我泪眼朦胧,深深地望着梦幻的脸,点点头。
    “游欢真是个爱哭鬼啊。”梦幻故作轻松地捏了捏我的鼻子,不知疲倦地又给我擦了一回眼泪,然后带着我站起来。
    她还没站稳,我就扑进她怀里,哑着嗓子说:“梦幻,我想吃糖,吃别咬我。”
    梦幻回拥住我,少女清凌凌而温柔的声线在我耳边轻轻响起:“那我带你去买糖吃吧。”
    我们都知道,今晚可能是我们暂时的最后一面,从妈妈坚定的态度来看,尤其又发生了今晚的事,下一次见面不知在何时。即便这个点老板娘早就关门了,我们还是决定要过去,我们只是想有一个目标,一个可以前往的去处,一个能够接纳我们的地方。
    梦幻拦下一辆出租车,对司机说了目的地后,就紧紧搂着沉默地依偎着她的我,不停地给我搓手,什么也不再问,不再提。
    窗外的景象快速倒退,我也一点点地冷静下来,可是即将分离的伤痛一遍又一遍地在我心中肆虐,让我快要喘不过气,我只能一直盯着梦幻的脸,生怕看漏了一丝一毫。
    梦幻扭头,抿了下嘴唇,对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。
    正在拉卷帘的老板娘听到了身后的动静,看着我们两个狼狈地气喘吁吁,在寒风中不住颤抖,她眯了下眼,嗤笑一声:“两小屁孩,谈恋爱逃到老娘这里。”她拉下卷帘,手里还夹着一根烟。
    我们惊讶地望着她,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我们的关系的,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看了一眼,就清楚了我们是逃跑过来的。
    梦幻紧紧握着我的手,上前一步,急切地说:“老板娘,带我们一起走吧,以后我们会报答你的。”
    “报答?”女老板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,拿烟的手随着弯腰嘲笑的动作而晃动,“那留着吧,我这辈子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帮助,估计用不着。”烟没有点,因为我们就在她身旁,她之前还一脸深沉地告诉我们,“这烟啊,就跟这社会一样,对女性苛刻,毒害我们,都说烟有害健康,可烟对我们的伤害大过对男人的伤害,二手烟更是,偏偏很多时候我们压根选不了,家里的男人想抽就抽,公共场合公交超市电梯里,太多了。”说完,她烟瘾上来了,习惯性地把烟头往嘴里一送。
    我和梦幻惊喜地对视。老板娘竟然同意了。
    老板娘懒得跟我们废话,直接说:“别墨迹,上车了。”说着,她已经钻进驾驶座里。
    我们坐进车里,合上了门,即便没有开暖气,隔绝了外面夜晚的零下七八度的空气,这里也被衬得十分温暖,小小的空间令人安心。
    老板娘正眼不给我们一个,什么也不问,发动车子就往我们陌生的方向驶去,漆黑寂静的夜晚,空荡荡的马路,只有一辆小小的汽车,亮着两个灯柱,沉默地一头扎进愈发人烟稀落的黑暗,车上的三人皆是一言不发。
    老板娘一会儿走一片光明的高速公路,一会儿走没有路灯的幽静小路,也不知她是怎么记得路的,反正车或平缓行驶,或颠簸龟速,弯弯绕绕一路畅通,路过弯道的时候,车因为开的有点快而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    我和梦幻依偎在一起,起初都精神万分,也高度紧绷,彷徨又激动地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象,哪怕只是单调的浓稠的黑和常见的树与路灯,也让我们充满兴趣,可渐渐的,几个小时过去了,我们的眼皮渐渐发沉,手脚愈发的冰凉,已经僵到没了知觉,最终迷迷糊糊地歪在一起,随便靠着一处沉沉睡着,时不时因车子碾过石头而惊醒,或者冷醒,或者莫名其妙地醒,然后再闭眼,睁眼,等待终点。直到黑幕渐渐褪去,虽然没有太阳,好歹天空变得灰蒙蒙的,阴沉黯淡,不再什么也看不见,车子也跟着熄了车灯。
    结冰的地面被压地咯吱响,突然,车子停下来。
    老板娘打开车门,她嘴里叼着一根烟,“下车,没油了。”
    我们听话地跟着开门下车,寒气瞬间扑面而来,将我们紧紧包裹起来,甚至一点点地往衣服的缝隙里钻,贪婪地夺取我们身上本就不多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