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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
    怕不是两人连过敏都是故意的。
    ——去早茶店吃虾饺可不是夏星时提议的。
    夏星时没接他的茬,转而问:“取药了吗?”
    洛明琛摇头:“还没。”
    夏星时:“我看看开了什么药。”
    洛明琛把单子递给夏星时。
    夏星时把两盒药递给双胞胎:“开的药是一样的,这个够你俩吃的了,不用取了。”
    洛明琛眨眨眼睛,小心翼翼举起缴费单,无辜道:“可是我已经交钱了。”
    夏星时:……
    好烦。
    夏星时让病号歇着,再一次来到取药窗口,排队的时候他拿出手机。
    【封煜:有只流浪猫掉到通风井了,正在等救助团队。】
    【封煜:救上来了,是只狸花。[吊小猫照片]】
    【封煜:专业团队就是不一样。[大拇指]】
    【封煜:助理说它叫海参,一直在附近活动。】
    【封煜:医生说它怀了。[医院照片]】
    【星时:我的天,它好胖,真的像个大海参!】
    【星时:哥你亲自陪护吗?】
    【封煜:不想上班。】
    【星时:哈哈哈哈。】
    双胞胎带来的坏心情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    .
    洛明琛:“夏,谢谢你陪我们来医院,你怎么这么好呀。”
    洛明琛是开车过来的,夏星时没让两个病号开车,他把双胞胎赶到后座自己坐上驾驶位。
    夏星时轻笑一声:“我这个行为主要是为了保全自己。”
    洛明琛疑惑:“嗯?”
    夏星时:“他要是过敏没了,作为同桌吃饭的我是要负法律责任。”
    洛明琛:“夏,你真幽默。”
    夏星时不语。看吧,说真话人家都当你开玩笑。
    路上,他按照导航往双胞胎家里开。
    洛明琛完美伪装洛明瑾的身份,一直在找话题跟夏星时搭话;真正的洛明瑾此刻也坚定的扮演洛明琛,相对沉默一些,表现出一副对夏星时不感兴趣的模样。
    身份互换、角色扮演,这个游戏兄弟俩从小玩到大,他们从没输过,一直都是冠军。
    到达目的地,夏星时将车停好,然后拿起放在副驾的书包,迈下车子。
    洛明琛快步迈到车头,拦住夏星时,他从背后忽然拿出一朵玫瑰花,递给夏星时:“夏!”
    他五官英俊深邃,双眼明亮清澈,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    夏星时笑了笑,随手将钥匙抛给洛明琛,语调漫不经心:“你也愚人节快乐。”
    他作势绕开洛明琛,后者却继续挡着他。
    “可是今天不是愚人节了!我是认真的!”洛明琛眉头微皱,双眸荡出几分哀怨。
    夏星时就这么看着他。
    旁边的洛明瑾站出来,厉声制止:“小瑾!不要闹了!”
    他呵斥完,温声对夏星时闪烁:“对不起啊,他太不懂事了。”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夏星时微微垂着头,强压着唇角的弧度。
    他真怕自己乐出声。
    没关系,你们给我提供了很多乐子,跟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愚人节。
    在“弟弟”的无礼做法之下,“洛明琛”极力要送送夏星时,夏星时推拒了两次挨不过只能答应,而“洛明瑾”则气鼓鼓跟在两人后面。
    洛明瑾:“星时,假期要不要一起打篮球?或者一起打游戏?”
    夏星时摇头。
    洛明瑾叹气:“我真的很抱歉,他的确太不懂事了。”
    夏星时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:“你别误会,我假期真有事。”
    洛明瑾下意识问: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上坟啊。”夏星时理所当然地问,“你清明不上坟吗?”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    夏星时:没有偷偷骂人哦[眼镜]
    第26章
    清明节假期前一天,夏星时跟辅导员请假,理由是回家扫墓。
    众所周知,假期前一天的请假难度略高于微积分,但假期前一天的离校难度可能低于二元一次方程。
    夏星时早上十点坐上飞机,旁边是他二叔。
    他俩已经是回家最晚的了,家里其他人前两天就陆续回老家等着扫墓了。
    夏二叔问:“星时,那孩子现在状态还行吧?”
    他问的是谭淮。身为原债主,他对这孩子难免有几分关注。
    夏星时有些不明所以:“应该还行吧,实习证明已经给他盖完了”
    夏二叔噎了一下,他大哥家的这几个崽,在情感上真是一点都不细腻。遇见事就撒币,毫无浪漫细胞。
    夏二叔保持微笑,语调缓和:“我问的是情绪方面,个人的状态什么的。”
    夏星时想了想:“挺好,完全走出阴霾了!”
    他斩钉截铁,自信满满。
    夏二叔沉默两秒:“叔想问问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?”
    夏星时伸出手指细数:“写的歌积极向上,能正常参加活动,校庆上蹦跶的也挺开心。对了,最近他还启动了健身计划,非常阳光!”
    网上说这首歌千人千味,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。夏星时认为网友们是在玩梗,因为只能感受到春天的欢快。
    夏二叔则有不同的看法,歌曲前半段的确仿佛将他引回年少的那段张扬肆意的时光,但越听越是怅然若失。
    “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少年游。”夏二叔感慨,“我感觉那孩子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。”
    夏星时笑了笑,偏头去看周围的云彩:“谭淮没那么脆弱,最难的那阵,他眼里也有一股劲。”
    谭淮当时的心气还没散,横在他面前的山很高,但不代表他不能卯足力气翻过去。可那时候背后有追兵,前路又模糊,只有一条捷径摆在眼前,他看不见捷径背后的代价,踌躇着要踏上去。
    夏星时没让他走那条看起来就很差的捷径。
    .
    夏家的司机已经在机场候着,俩人什么都不需要考虑,下飞机、上车、回家。
    夏星时一回到家,整个人都懒散下来,一整天和二姐窝在沙发看电视剧。
    夏元岑每次路过总会发出“啧啧”的嫌弃声。
    大霸总还要线上处理工作,哪像他们俩,无所事事,闲人一个。
    夏元瑾抽空呛他一嘴:“你再啧咱俩出去打一场。”
    她说的是打羽毛球。
    “咔嚓咔嚓。”
    夏元岑:“你要不要脸啊,专业运动员欺负老百姓是吧。”
    “咔嚓咔嚓。”
    夏元瑾:“臭资本家在这狗叫什么呢!”
    “咔嚓咔嚓。”
    夏元瑾&夏元岑同时转头:“拿着你那破薯片出去吃!”
    捏着薯片的夏星时抬起头眼神茫然:?
    神仙打架小鱼遭殃!
    .
    清明当天,凌晨四点,夏星时起床上山。
    天色暗沉,墓园这边已经停了好几排车,都是来扫墓的。
    夏家没有祖坟,他们家的族谱第一页是夏星时爷爷,严格意义来说,老头葬在哪哪就是祖坟。
    夏星时这队不是第一批上山的,大哥和父亲来的要更早一些。
    这片墓园葬着夏星时的爷爷奶奶,葬着老头当年的老兄弟们,以至于来的人不止夏家。
    到哪都得先社交啊。
    清明的雨如约而至。灰蒙的天笼罩着一层薄雾,细密的雨线打在冰凉的墓碑上,远山被雨雾揉的模糊,情绪沉甸甸的压着。
    夏星时举着伞,跟着二叔二婶往前走,快到目的地的时候,他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    举着黑伞的男人高大挺拔,脊背挺直,西装纽扣克制的系在最上面,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起,没有一根碎发。
    ——是封煜。
    大概是清明的雨泛着寒意,夏星时似乎回到了冬天,记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封煜时的感觉——像雪松,很冷。
    封煜在和夏爸说话,夏元岑则站在旁边给爸爸打伞,三个人看起来在谈正事。
    夏二叔脚步停住,没过去。
    夏星时蹭到二叔身边,小声问:“二叔,不是说周家跟咱家关系很差吗?”
    他看见一座新的碑,是周老的。
    周老居然葬在这座墓园吗?
    按理说,周家和夏家这个体量的家庭,不说来往密切,也不至于完全不了解,但夏星时在此之前是真的不认识封煜,家里对周家的态度也都很微妙,连大哥二姐还有他的成人礼也没邀请周老。
    夏星时以前都默认他们家和周家属于敌对势力呢。
    “情况复杂,一言难尽。”夏二叔的精神头很差,哈欠根本止不住。
    夏元瑾耳朵一动,也凑上来:“说说呗二叔,在这儿等着也挺无聊的。”
    夏二叔明显不想说:“无聊你去摆供果啊。”
    “二婶,你看他。”夏元瑾抱住二婶的胳膊撒娇。
    二叔二婶都是搞文学的,身上自带读书人的文雅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