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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名分
    堂屋里,曾元礼和他们一起用食。
    曾越挑去鱼肉细刺,放入双奴碗中,见她低头,又执筷接连夹入几样清和适口的菜蔬。“多吃些。”
    双奴耳根悄悄染上薄红,默默进食。曾元礼看在眼里,并未言语。
    少时,曾越起身去取汤药。屋里只剩二人。曾元礼温声问:“姑娘是哪里人士?”
    双奴在桌上写:京城。
    片刻后,曾元礼缓缓道:“赴任一路辗转跋涉,委屈姑娘了。”
    长睫垂下,她微微摇头。
    小院里来人不断。郎中刚请完脉,府衙州里的官员接踵登门拜谒。双奴出门透气。
    巷口几个妇人闲话家常,见她出来,围拢上来七嘴八舌。
    “这位小娘子是曾越媳妇?你们何时成的亲?”
    “曾越可是当了大官了?坐哪房衙门?”
    一众盘问密密麻麻。双奴比划不清,愈发窘迫。田横从后冒出来,挡住那些人,板脸道:“各位请回,莫要惊扰我家姑娘。”
    妇人们见是个带刀的公差,讪讪散了。
    双奴老老实实回了屋。
    曾越推门进来。她坐在窗前,望着那株兰草发呆。
    “在此闷得无趣?”
    他在她身旁坐下,道:“我在荷芳巷另备了一处院子,等会让田横送你去。”
    双奴眼里带着疑问。
    “别院自在无拘。”他偏头看她,“你暂去那边住。”
    双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想说自己回杭州,但还是点点头。
    新院子是两进的,清幽雅致。前院筑有水榭,临一方池沼,池中游弋数尾锦鲤。田横提前安排妥当,领来两名侍女和一名厨娘伺候。
    日子闲散。双奴喂喂鱼,和厨娘一同研制香膏点心,消磨时日。
    两名侍女是本地人家,短来做工。厨娘姓薛,丈夫跑船常年在外。双奴听她说起,多问了几句行船的事。薛厨娘絮絮讲了许多。
    夜里,双奴读几页话本子,熄灯睡下。
    朦胧间似被桎梏住。周身滞闷,她伸手去推。掌心触到滚烫,她下意识轻捏,那东西迅速胀硬。她握不住,发力扯了扯。
    耳畔传来闷哼,裹挟几分压抑的喘息。
    双奴醒来,觉察到握着的东西,她仓皇缩回手,往床里侧撤。
    他撑起身,居高临下地盯着。“双奴摸了,可得担待。”
    双奴眼睛微微睁大:你着实无赖,夜半私闯我屋。
    曾越直认不讳:“孤夜难眠,没有双奴在侧,难以安寝。”
    她手抵着他胸膛,曾越去蹭她耳垂,她嫌痒,又要躲。他一把扯过被褥,把她密密裹住,隔着被子抱住她。
    双奴猝不及防,浑身受制,不满地瞪他。
    “早点歇息。”
    双奴动了两下,他睁开眼,眼底簇了团幽火:“不想睡?”
    她心头一怯,摇头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    次日双奴醒来,曾越已不在。她梳洗罢出屋,见田横候在庭院。
    “大人吩咐,今日带姑娘出城游玩。”
    西郊有处临江石台,亭榭环立,名阳春台,取阳春白雪之意。四月里花柳夹道,来往游人踏青、放纸鸢,更有不少策马驰骋的。
    双奴见了,跟田横说想骑马。她在江口茶馆等候,田横去关厢马店赁马匹。双奴则去了驿口,向船家打探水路。
    江岸几人策马横冲直撞。双奴避闪不及,跌到浅滩边。为首那人勒马厉骂:“不长眼的东西!”
    “潘尘,你纵马撞人在先,反倒恶语相向,是何道理?”一道温润声音响起。
    是谢迁。他翻身下马,扶起双奴,解下披风给她围上。
    潘尘想耍横,可见谢迁身侧带刀侍卫,气焰消减,撂下狠话离开。
    双奴眼底漾起惊喜,福身道谢。谢迁眉眼温和,问她住何处,亲送她返程。
    直至荷芳巷,谢迁道:“快进去换衣裳,仔细着凉。改日闲暇相叙。”双奴点点头,目送他离去。
    早间,曾越抽身回了老宅。
    曾元礼刚布好早膳,见他归来,未问及他去了哪里。桌上梨花糕尚冒着热气,曾越咬了口,甜糯绵软,是旧时的味道。
    “我腿脚不便,你替我去趟高府送生辰礼罢。”
    曾越应下。
    高家是承天府知名钱行。宅邸坐落于城南玉带街。门房见是曾越,引他去了后院。
    花厅中几位妇人围坐闲话,正首的高夫人四十有余,保养得宜,一袭绛紫褙子加身,气派雍容。
    曾越一揖:“家父不便走动,命我前来送礼。”
    郝嬷嬷笑着呈上托盘里的梨花糕和梨花露。高夫人瞥了眼,未细看。郝嬷嬷收起放到房里。
    高夫人开口:“等会儿陪我们用饭罢。”
    郝嬷嬷在一旁道:“夫人可是盼了许久了。”高夫人喊了句:“嬷嬷,去看看厨房的备菜。”
    几位妇人交口夸赞:“曾大人品貌卓然,不知定亲了没?”
    曾越未答。几人也不尴尬,转头对高夫人道:“妹妹也该操心了,我家小女待字闺中,恰好可相看一番。”
    另一个也接话:“我外甥女才貌双全……”
    曾越懒得听,起身出去了。郝嬷嬷跟出来,领他到偏厅。“夫人素来嘴上挑剔,总嫌曾夫子送的生辰礼年年不变,实则件件都悉心收存。”
    曾越淡淡颔首:“嬷嬷,我知晓了。”
    不多时,高夫人步入偏厅,问:“曾元礼还未给你说亲?”
    看他不答,她兀自嘀咕两句,又道,“既然他不张罗,方才几位夫人提及的姑娘,你择日逐一见见。”
    曾越:“高夫人不必操劳。”
    高夫人一时语噎,哼道:“我本不想多管闲事。如今你已然二十又四,曾元礼任之不管,我恐你们两父子,终身孤孑。”
    郝嬷嬷出来打圆场:“夫人莫急,行简这次带回一位姑娘,想来好事将近。”
    高夫人将信将疑,道:“过两日带来让我瞧瞧。”
    曾越淡声回绝:“不急。”
    高夫人眉头一蹙:“你不急,人家姑娘呢?听嬷嬷说京城相识,四年有余,谁家好女子甘愿无名无分,常年苦等?”
    曾越端着茶杯的指尖一顿,起身道:“礼已送到,我先行告辞。”
    高夫人被他冷淡态度堵得心口发闷。
    日头正好,双奴沐浴毕,侍女在院里给她绞头发。曾越大步跨进洞门,双奴斜倚榻椅,枕着暖阳安然闲卧。心似被什么托住了,一缕细细的暖流渗进来。
    他走过去,俯身抱住了她,头埋进她柔软肩窝。侍女在侧,双奴一脸窘色推他。
    侍女极有眼色退下。
    曾越抬首,一瞬不瞬凝着她。双奴被盯得周身不自在。
    “双奴,你从前说很早见过我,究竟是何时?”
    双奴愣了下,垂眼躲闪:子芳哥会试后,带你来过云吞摊。
    他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,不声不响,却漫延无边。
    “双奴连这都记得。”他声音轻缓。“那跟着我离京,就从未想过往后的事?”
    双奴耳尖微热。
    他凑近:“你说,一个人满心惦念另一个人四年,图什么?”
    她心发慌,胡乱写:我如何知晓。
    曾越:“图那个人,也图个交代。”
    一股羞臊瞬间冲上面颊,耳根通红。她写:你胡说什么。
    他神色添了几分认真恳切。
    “被惦念久了,总该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。”他追问,“双奴觉得,是不是?”
    双奴心头一跳。名分?她何时索要了。
    她又羞又气:谁要名分,我一无所求。
    他唇角微弯,只望着她。
    更像在取笑她,双奴用力推他:不许看我。
    曾越被她推得晃了晃,笑意却更深。他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好看。”
    双奴甩开他的手,背过身去,不理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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